“有人嗎?”喊了半天也冇有人,窗戶上的雪厚厚的壓著,顯得房間裡更是黑暗,又陰又潮。

楚一清取了棉被,裹在身上,將自己跟嬰兒包裹的嚴嚴實實,徑直走出了房間。

剛出門,寒風就像刀子一般吹在臉上,地上的雪也是半尺高,一腳踩下去,刺骨的冰冷從腳傳到頭,楚一清忍不住瑟縮了身子。

楚一清咬了咬牙,跌跌撞撞的走出院落,就見兩個婆子躲在屋簷下打盹,身上穿著厚厚的棉襖,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,倒是舒服的很。

兩人迷迷糊糊的張開眼,看清了站在她們麵前的人,這才懶洋洋的站起身來。

楚一清是護國公嫡出的小姐,冇有出事之前,這楚府上下那個不巴結,不討好?再加上與家世煊赫的上官雲逸的婚事,向來是冇有吃過半分苦頭的。

十個月前被查出有孕關了禁閉之後,因為有大夫人罩著,日子也冇有困難到什麼地步去,性子一直也是懦弱,老實,從來冇有發過脾氣的,之所以如今到了這步田地,再加上有姚氏暗中的意會,所以這兩個婆子也不怕,隻是裝作恭敬的行了禮,明知故問道:“小姐您怎麼出來了?您剛生完孩子,身子要緊,還是趕緊回去吧!”

“人都哪去了?翠香呢?”楚一清冷冷的開口,身子依靠在欄杆上稍作休息,美麗的小臉上閃過一抹嚴厲。

那兩個婆子一愣,第一次見楚一清這樣。

“翠香她回家探親了,她......”一個婆子忍不住開口,“香溢院現在就我們兩個當值!”

果然!將原主最信任的丫頭支走,卻送來兩個玩奸耍滑的婆子!

兩人見楚一清不說話,隻是冷冷的盯著她們,於是再次心虛一笑說道,“小姐,您有什麼需要就說吧,奴婢們伺候著!”反正先答應著,這眼看著天黑了,長夜漫漫,什麼時候送來,誰說的準?

楚一清跺了跺凍麻的腳,沉聲道,“你們兩個的房間在哪裡?”

那兩個婆子還冇有回答,就見楚一清徑直向著一旁的下人院落走去。

“小姐啊,使不得啊,您是千金貴體,怎麼能來這麼簡陋的地方?您......”婆子們說著,卻攔不住楚一清,隻能任由她進入了其中一間亮著燭光的房間。

“你們可以去我的房間睡,我的吃食你們也可以吃!”

兩個婆子隻能出門外,在外麵站著,心裡想道,去給小姐要吃的,二夫人是鐵定不給的,看來今晚是要捱餓了!

果然冇錯,這下人的房間都比她這個千金小姐的房間暖和!而且正好到了傍晚的吃飯時間,很快就有人送來了晚餐,飯食雖然是照著下人做的,但是總比冇得吃要強的多。

孩子一晚上餓得醒了幾次,每次都是楚一清強自支撐起身子,用那勺子的末端點了粥水喂他,他倒是吃的香甜,也不淘氣,很快就睡了。

一晚上折騰下來,楚一清隻覺著渾身都散了架,心中感歎著父母的不容易,微微收拾了一下,就抱著孩子上了前院。

記憶中那護國公夫人對楚一清還是不錯的,畢竟是自己的親孃,雖然昨天的事情有些詭異,但是現在她隻能求的也隻有鄭玉。

剛到前院,就見姚氏帶著她一雙女兒正悠閒的披著狐皮賞雪呢,一灰一紅一白,惹眼的很。

楚一清看著楚鳳身上的紅狐裘皮,那是護國公楚占天在她十五歲生日那年,送給她的禮物,據說是雪山上的千年紅狐的毛皮,是皇上賞賜的,平日裡,以前的楚一清捨不得穿,後來出事之後,就被楚鳳占了去。

見楚一清來了,姚氏就笑著迎了上去,“哎呀一清啊,怎麼不歇息著呢,你還在月子裡呢,可不能亂走,要坐下病的!”

楚一清不理她,想要越過她,卻被她攔住。

“你這是去找姐姐嗎?一清啊,姐姐被你氣的半身不遂,如果再見你,恐怕連命也保不住了!你還是回去吧!”姚氏淡淡的開口,眸色卻是堅決,胖胖的身子將路堵著,擺明瞭不讓楚一清過去。

楚一清抱緊了手中的孩子。她不是傻子,再加上楚一清這一世的記憶,很快就瞧明白了楚府這些人的目的,這寒冬臘月的,她可以忍,但是孩子卻經受不起,很好,自從脫離組織之後她就冇有殺過人了,武功也許久冇用了,今天,她不介意破一次例!

兩個人正僵持不下的時候,楚府管家楚大川歡天喜地的跑了過來,邊跑邊喊道,“大小姐,二夫人,老爺回來了,老爺回來了!”

楚一清一喜,她知道楚占天還是疼之前楚一清的,至少她跟孩子是有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