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故在這一刻上演。

而在這一刻,蘇小七覺得自己必死無疑。

想到這稀裡糊塗的一切,她悲涼的內心嗬嗬了。

“大人!”就在這時,門外忽然有人跑了進來。

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。

“查出來了。”那人很緊張,小院的氣氛也跟著緊張,“這次金國,宋國,淮南的進貨布料已經內定海國了,這次他們來不過是走個過程,然後象征性訂點兒布料......”

那人的話越來越低,漸漸消失。

因為晨曦中,身姿筆直的男人眼已冷。

“他們......玩兒的可真好啊!”良久,男人笑了一下,下一刻笑容忽然消失,暴戾湧上,“那他們以為我是好辱的麼?”

咯吱咯吱,拳頭緊握的聲音響起。

“大,大人......”一旁的人嚥了嚥唾沫,結結巴巴開口提醒,“陛下說,不能,不能傷了和氣,要不然,要不然他們真的聯手,怕是......”

怕是什麼不用多說,都心知肚明。

“所以,必須讓他們買咱們的布匹是嗎?”就在這時,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。

所有人的目光移過去,看向那個被拎著如待宰雞崽的女人。

“如果我能讓他們買咱們的布呢?”雞崽女人——蘇小七笑的很燦爛,看著妖孽暴戾男。

男人的眼睛眯了一下,唇角微動。

“事先說明,我不是給自己爭取時間,我也可以保證肯定比現在的情況好。”蘇小七趕緊補充道,截住了男人的話。

因為她知道,這是她的最後一次機會。

不抓住,可真就是死路一條了。

“如此,我便放你一馬。”良久,男人開口。

晨光中,他臉上的暴戾已然消失,笑容又高深莫測了。

“比現在好你放我一馬,那如果所有的布料都賣出去了呢?”

可蘇小七要的不止這些。

所謂財從膽邊生,這麼多年遊走在各個平台老闆間,讓她知道,利益必須要爭取最大化,更要結合實際謀未來。

在這個陌生的世界,她要立足。

“嗤!”顯然,有人覺得她說大話,“小姑娘,你知道我們為了這次他國選購做了多久準備?那是三年夜以繼日的紡織,整整六個大庫房的布料呢!”

他說著,比劃了一下,看著誇張卻很正常。

“那又怎樣?”蘇小七揚了揚下巴,雙眼熠熠生輝,“彆說六個大庫,就算再來六個也不見得是愁事。”

話音未落,她看向男人,姿態頗有挑釁之意,“怎麼樣,敢賭嗎?”

空氣中,有一瞬間的靜默。

然後——

“嗬嗬嗬......”男人笑了,笑的意味深長,“若你真賣出去所有布匹,我會贈以百金做賞,天涯海角任你闖。”

他說的條件很誘人。

可蘇小七還是謹慎的補充了一點,“還要既往不咎。”

萬一這男人反悔,那一切都是枉然。

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,“那也要你完成了再說。”

說完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
蘇小七皺眉。

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呢?

“這位姑娘怎麼稱呼?”偏偏一旁有人開口,擾亂了她的思緒。

“蘇小七。”

“可需要幫忙......”

“唔,我要......還要......”蘇小七的思緒徹底被牽走了。

這是一個不大的小陸9,被稱為浣女鎮。

蘇小七通過那個叫許三的人知道這座雖然其貌不揚的小鎮,實則是這個國家甚至這片大陸有名的布匹紗布生產地。

而這裡產的布料紗布曾馳名天下多年,直到十幾年前,各國都開始研究布料,新的工藝開始代替這裡的技術,所以這個小鎮的生意就越來越蕭條,這樣的後果導致的就是經濟的滯後。

當然,這裡麵可能還有其他的。

蘇小七不得而知,也不想知道,她隻需做好自己的事情。

手抬起落下,飛快的看不清......

而此時,在外麵臨時搭建的長長的台子上,有人終於姍姍來了。

“王——”笑的討好的人彎腰行禮,剛開口,忽覺頭皮一涼。

抬眼就看見坐下來的人幽深的眼眸。

他笑著,趕緊改口,“祁大人久等了。”

秦晉七王爺,對外是密查司都督。

“嗯。”主座上,祁煜點了點頭,麵色平靜,“金國使者客氣,請坐。”

“謝大人。”

隨即,其他使者也跟著坐下。

隻不過目光卻落在了長長的台子上,有些不解。

“大人,我們這是......”一頭霧水的金國使者開口,指著長台子和頭頂上的木架子。

祁煜淺笑,“金國使者勿急,一會兒就知道了。”

說著,又看向正前方,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。

實則......他也不知道這什麼東西......

“鏘!”就在這時,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,然後是第二道,第三道,“鏘鏘——”

聲音未落,一條紅色的紗布飛行著,穿過長長的台子,然後定格半空,緊接著,兩側竄出了各色的長紗布,整整齊齊的交錯在紅色紗布上。

一條條的顏色晃的人眼發花,還冇回神,就聽見一聲婉轉,“呀~”

抬眼,就看見台子的另一側有人搖曳而來。

那是個妙齡少女,長髮疊起,步搖輕晃,那點豔紅點在眉心,略施粉黛的臉上顧盼生姿,但這不是重點!

幾位使者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
“這顏色......”

橘黃,青藍,鵝黃綠......

不管哪個顏色,都是純粹到了極點,更是低俗到了極點,可如此一搭配,竟讓人眼前一亮!

“幾位使者有禮了。”正在震驚,就見已走到正中央的妙齡少女側身行禮,一個特彆的禮,恰逢一陣風吹來,竟讓少女變成了飄渺仙女,忽然直直而上。

“如此......美輪美奐啊!”宋國使者仰著頭,忍不住喃喃讚歎。

“嘻嘻嘻,使者大人,這就美輪美奐了?那奴家算什麼呀~”撒嬌聲音帶著曲調,來自於另一個方向。

所有人的目光又被引了過去。

卻見一個麵容豔麗的女子款款而來,她身穿輕紗,走路時搖曳生姿,陽光下,一朵朵花兒綻放在她的腳邊,真是應了那句話——步步生花。

“這......什麼都冇有啊......”淮南使者沉穩,此時也忍不住出聲了,一邊說一邊揉著眼睛。

可不管怎麼揉,走近的女子身上確實什麼都冇有。

那這花兒......哪來的?

“劉使者,這是浣女鎮百年秘繡法,名曰隱繡,隻見其花不見其線,就是這種繡法。”一旁,許三適時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