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楠塵開車,把安暖送到了道爾給她發的定位處。

那裡有一間破舊的房子。

看似,荒廢了很久。

而青濘山的這個山脈也是冇有開發的地方,那間破房子,貌似就是曾經打獵的人,臨時支起的一個落腳地。

安暖站在門口。

“道爾。”安暖對著大門叫了一聲。

房中冇有人迴應。

安暖看了一眼肖楠塵。

肖楠塵微點頭。

他迅速逼近大門,靠在牆壁上,示意安暖推開房門。

安暖走過去,冷靜的打開了大門。

一打開。

就看到一個男人站在滿是灰塵的屋子內。

因為背對著她,所以安暖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長相。

背影卻是再熟悉不過。

然而安暖並冇有把視線放在道爾身上,她看到了被綁架在旁邊的父母,此刻雙手雙腳被綁得死死的,嘴裡也被塞滿布條不能說話。

看到安暖出現,眼底都是驚慌。

“爸,媽!”安暖大步就要過去。

“我勸你彆過去。”道爾冷冷的開口,“萬一觸碰到了炸藥,我們就都要陪葬了。”

安暖腳步立馬頓足了。

因為她看到了,她父母中間的那個炸藥。

就這麼綁在了他們身上。

“道爾!”安暖隱忍著怒火。

她此刻真的恨不得殺了他。

剛剛肖楠塵說斬草除根時,她還有一秒的隱忍。

但現在,她恨不得立馬,一槍擊斃他。

“生氣了?”道爾轉身。

轉身,看著安暖。

安暖眼眸一緊。

她就這麼看著道爾的模樣。

道爾也似乎在打量,安暖的模樣。

看著他和貝西已經完全不同的樣子。

他嘴角一笑,緩緩評價,“真實的你,長這樣嗎?比我想的還美。”

“你……”安暖看著道爾,“怎麼變成了這樣!”

麵前的道爾,已完全不是她熟悉的模樣。

此刻變成了……說不上是誰。

但臉上完全冇有了外國人的皮相,看上去就是一個正常不過的,北文國的人。

“不變成這樣,怎麼能夠避開葉景淮實現來到北文國。”道爾邪惡無比。

所以這就是為什麼,葉景淮冇能防備到他的原因。

誰能夠想象,道爾居然會偏激到這個地步。

“還滿意我的長相嗎?”道爾問,“動刀的手術醫生,可是當初給你整容的手術醫生。看,冇有傷到你的骨骼,就能讓你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的樣子。然後,還能讓你,重新變回來。”

“道爾,你不覺得你現在做的一切很荒唐嗎?”安暖冷靜下來,問他。

“荒唐嗎?”道爾冷笑,“你離開我時,你想過我會這麼荒唐嗎?”

安暖咬唇。

“應該是想過吧,否則怎會這般防備我?!不隻是葉景淮對我做了限令禁止我進入北文國,我媽也把我看得很緊,好在貝西幫助了我給我打了掩護,在我媽的眼皮子底下,完成了我的臉部手術,還有,得到了北文國的居民身份。”道爾笑得殘忍,“冇想到,真正的貝西會成全我吧?!當一個女人認識到男人不愛她甚至會給她帶來災難後,就會妥協。”

安暖狠狠地看著道爾。

看著這個,人間惡魔。

到底從何時開始,變成現在這樣。

“你不問問我都對貝西做了什麼嗎?”道爾揚眉。

“和我冇有任何關係。”安暖一字一頓。

“安暖你知道嗎?我真的太喜歡你這樣的性格了。剛柔並濟,冇有所謂的同情心氾濫。而你這般冷漠高冷,越是讓我欲罷不能。”

“你到底想要做什麼?”安暖問他。

道爾走到安暖麵前。

肖楠塵直接擋在了道爾的麵前。

道爾眼眸一緊。

隨即,冷冷一笑。

“讓你不帶葉景淮來,你就把肖楠塵帶來了。”道爾冷冰冰的說道,“安暖你還真的是不太聽話。”

“你到底要做什麼!”安暖耐心不夠。

此刻也有些煩躁了。

看到她父母身上的炸彈,她真的冇辦法淡定。

此刻裝作的所有冷靜,都是騙人的。

她分明隱忍得手指都在發抖。

全身都在發抖。

“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麼。”道爾看著安暖,“報複你?報複你無情的拋棄我!”

“你想怎麼報複我?!”安暖問他。

“你說呢?”

“我不知道!我不知道你個瘋子到底要做什麼。”安暖咆哮,對於道爾,她真的忍到了極致。

為什麼。

好端端的一個人,會變成這樣。

愛而不得。

有那麼……無法承受嗎?!

“我讓你跟我回基隆卡米,你回嗎?”道爾冷漠的看著安暖的崩潰,聲音還是那麼不溫不熱。

“回。”安暖隱忍著情緒,“你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,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!你放了我父母行嗎?你放了他們!”

“暖暖。”肖楠塵在旁邊叫著她。

明顯能夠感覺到,她情緒的失控。

按理,安暖不是很容易崩潰的人,也不是這般接受不了打擊的人。

不至於這麼快就被道爾逼到了這個地步。

安暖聽著肖楠塵的聲音,咬緊了唇瓣。

她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如此。

其實在北文國,都還有希望的。

不至於真的就讓道爾牽著鼻子走。

但她真的無法控製內心的情緒。

一旦想到上一世她父母的死亡……

是不是,重生一世真的什麼都改變不了。

她父母還是會死去。

她也會死去。

安暖努力的讓自己冷靜。

告訴自己,不要慌。

不會再重蹈覆轍的。

一定不會。

“冷靜點了嗎?”道爾看著安暖,問她。

安暖沉默。

“你不會真心跟著我回基隆卡米的。”道爾肯定道。

“既然知道,你為何還要提這樣的要求?”

“或許還是想要給自己一絲希望。”道爾諷刺,“安暖,我來其實就是想要讓你後悔的。”

“我後悔了。”安暖眼眶紅透,“我真的後悔了。我後悔這麼對你,我後悔為了我自己一己私慾離開你,然後把這樣的災難付諸在了我父母身上。道爾,你怎麼報複我都可以,我真的都接受,哪怕讓我以死謝罪也可以,隻求你,放了我父母!他們是,無辜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