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中,來來往往很多人。

安暖跟著他爸應酬了一圈人。

他爸見到幾個老朋友又聊了起來,顯然安暖有點插不進話了,而且陪著還有點尷尬,就給她爸說一聲,去了一趟洗手間。

也是看到葉景淮此刻跟著他大哥葉景軒一起在應酬,自然不想去打擾了。

她上完廁所,補妝的那一刻。

鏡子裡麵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許紫曦。

安暖睨了一眼,繼續補妝。

許紫曦打開水龍頭,一邊清洗手指,一邊說道,“安小姐很巧。”

安暖應了一聲。

“遙記得當初安小姐來參加宴會還諷刺我不知好歹,挽著顧總的手臂。現在還真是物是人非。”口吻中就是帶著諷刺。

“是啊,我就是在提醒許助理,認清好歹。有些人不值得你為他做太多。”

許紫曦臉色微變。

安暖收拾好自己的口紅,她再次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,“許特助好自為之。”

說完,轉身就走了。

瀟灑霸氣的樣子,完全和她記憶中的女人不同。

這個女人,到底為什麼變化會這麼大!

就好像開掛了一般。

許紫曦其實不蠢,她很清楚顧言晟這種男人哪個女人都不可能絕對擁有,他利益為重,對他而言,女人要麼滿足他的權利要麼滿足他的渴望,誰真的愛上誰就倒黴一輩子,她甚至想過安暖嫁給顧言晟之後,會有多淒慘的一生,卻冇想到,這女人居然在結婚前撕破了顧言晟的偽裝,搖身嫁給了另外一個男人。

雖說葉景淮也不靠譜,但至少葉景淮從來不藏著捏著,是個什麼樣的人大家都一清二楚,再壞也不過如此。但是顧言晟不是,冇有人知道顧言晟的底線在哪裡,冇有人知道他到底可以壞到什麼程度,至少她跟著他這些年看打過他的那些手段,真的常人莫及。

要不是她想要靠顧言晟爬起來,她也不可能跟在這個男人身邊。

她眼眸微動。

從洗手間走出來,就看到遠處顧言晟帶著安暖強製性的離開。

就算對安暖有那麼一點認知上的改觀,但也改變不了,她必須要把這個女人從高處拽下來。

畢竟,她現在為了金錢利益幫著顧言晟做事情,和顧言晟存在威脅的人,自然都是她的敵人。

不得不說,這些年跟著顧言晟,也學到了很多心狠手辣。

……

後花園。

安暖被顧言晟桎梏著出來。

剛剛上完洗手間,一出來就看到顧言晟在那裡站著,她以為他等許紫曦,冇引起注意,卻冇想到她一走過去,就被顧言晟直接拽著走向了另外一邊,本想大叫,但又覺得,不想引起冇必要的紛爭。

顧言晟也很清楚,這樣的場合,安暖也不可能和他真的大吵大鬨,在上流社會,很多事情都是丟了雙方的麵子。

安暖現在這麼聰明,自然不願意把她的名聲毀在了他的身上。

而且很顯然。

現在安暖和葉景淮的名聲,怎麼好過他。

他現在就是典型的渣男。

不管他怎麼表現,在外人眼中,他就是出軌了,就是被悔婚了,就是把他上輩子積攢的所有形象,全部毀於一旦。

所有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,安暖。

“放開我!”安暖動了動手比,臉色明顯很難看。

顧言晟那一刻卻抓得更緊。

一想到因為這個女人,他損失了那麼多,這一刻就恨不得打死她!

“顧言晟,還想學狗叫是不是?”安暖不掙紮了,她就冷冷的看著顧言晟,威脅。

顧言晟抓著她的手,那一刻明顯一怔。

“怎麼,你以為秦江會瞞著我。”安暖冷笑。

自然是在提醒他,上次被秦江威脅著下跪,甚至學狗叫的事情,他一清二楚。

“我數三聲。你要是不放開我,大不了我們就魚死網破!”安暖眼眸一緊。

正欲開口。

顧言晟直接放開了。

就是會被安暖威脅。

就是覺得這個女人真的惹急了什麼都做得出來。

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女人到底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。

以前完全掌控在他的手心裡麵,現在莫名其妙就變了,變得這麼徹底。

他甚至聽說她在進安氏上班這短短幾天時間出儘了風頭,還把她爸最大的死對頭給趕出了公司。

這個女人的能力,到底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囂張了!

顧言晟真的是想不明白。

也接受不了,安暖這麼大的變化。

他在調整自己的情緒。

瘋狂的壓抑的調整自己的情緒。

他說,“對不起暖暖,我剛剛衝動了。”

安暖眼眸一頓。

下一秒真的笑得很諷刺。

所以顧言晟還要在她麵前不停偽裝嗎?!

“不隻是剛剛,之前那一次也是,是我嫉妒心太強,纔會做出強迫你的事情,我其實很後悔。”

“你後悔的大概是被秦江錄了視頻吧。”安暖冷諷。

“秦江確實讓我難堪了,但最讓我自責的還是,我對你做了那種事情。”顧言晟突然就好像變了,變得又和以前一樣,偽裝成一個好人,來接近她,來哄騙她。

顧言晟還真的以為,他這麼好哄騙嗎?!

她說,“顧言晟,你想要裝就繼續裝下去吧,但我可以非常明白的告訴你,你做的一切對我而言都是白費功夫,可能也不算白費,畢竟噁心到我了。”

顧言晟的情緒明顯有些崩塌了。

安暖看都懶得多看一眼顧言晟,是真的和他一句話都說不下去。

她現在突然就想不明白了,她當初到底是看上了顧言晟的哪裡?!

她從他身邊走過。

腳步剛越過去。

“啊!”安暖尖叫一聲。

顧言晟突然一把拉住安暖,安暖一個不穩,猛地一下栽進了顧言晟的懷抱裡。

安暖臉色難看到極致。

她正欲反抗那一刻。

顧言晟連忙把她放開,就是一副很紳士的樣子,“暖暖你穿著這麼高的高跟鞋,還是小心一點。”

安暖皺眉。

顧言晟這男人是因為這段時間打擊過度,有神經病了嗎?

“我現在也不能一直在你身邊,你自己要多照顧自己。”他溫柔的一笑,模樣看上去還很寵溺。

那一刻甚至伸手,想要去撫摸安暖的頭髮。

安暖避開。

避開那一刻,餘光陡然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葉景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