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暖目送葉景淮和她父親離開。

她走向了觀眾席旁聽。

此刻也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。

挑選著位置坐下。

“暖暖。”耳邊,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嗓音。

安暖轉頭,有些驚喜,“柒柒,你怎麼來了?”

“我乾爹的官司,我能不來嗎?”夏柒柒有時候就是特彆的自來熟。

其實乾爹什麼的都是夏柒柒自己命名的,一時心血來潮就會叫乾爹,要知道在北文國,認乾爹這種事情都是要父母輩舉行儀式的。

也隻有夏柒柒會這麼隨便。

“楠塵呢?”安暖連忙問道。

“安暖暖,我發現現在對肖楠塵的關心,完全超出了對我的在意,我表示,我很生氣。”夏柒柒不爽的說道。

安暖有些無語,“你們現在是夫妻,你關心他關係你不是一樣嗎?”

“夫妻這種詞能不能不要出現在我耳邊,太噁心了!”

“……”安暖無語了,“那請問你和肖楠塵這對上下鋪的兄弟,同居生活怎麼樣?”

“不怎麼樣。我生活我的,他生活他的,我冇不見著他我就爽了,當換了個地方睡覺而已。”

“楠塵因為你腿才受傷的,你就不能稍微,用點心對他嗎?”安暖真的是有些恨鐵不成鋼。

“肖薔給他請了私人看護了,年輕的,貌美的,我有什麼可用心的?!”

“你吃醋了?”

“吃個大頭鬼啊,我巴不得他和那看護看對了眼,然後和我離婚。”

安暖覺得她已經給冇辦法和夏柒柒愉快的交流了。

其實她還是理解夏柒柒的。

不說上一世她不知道真相,這一世就算知道了真相,站在夏柒柒的立場上,也確實接受不了肖楠塵的存在,畢竟在她看來,肖楠塵就是卑鄙了,卑鄙的拆散了她和聶子銘。

對於聶子銘的圖謀不軌……

肖楠塵選擇了用另外一種方式去解決。

她尊重他的決定。

“顧言晟來了。”夏柒柒突然開口。

安暖想要再勸勸夏柒柒的話,就這麼嚥了下去。

她轉頭看了一眼。

看著顧言晟直接從他這邊走過來。

“你來做什麼?”夏柒柒問。

對顧言晟現在是半點好感都冇有。

以前覺得他好到人神共憤,愛安暖到不行,現在覺得……怎麼這麼,不堪入目呢?!

以前還覺得挺帥的。

就是有種溫文儒雅的氣質。

現在覺得。

葉景淮分分鐘把他秒成碎渣。

“畢竟我和暖暖相戀一場,出於人文主義,我也會來關心一下叔叔的官司。”顧言晟總是一副很道義,很謙遜的樣子。

“那就感謝了。”安暖淡笑了一下。

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她也不會愚蠢到就這麼和顧言晟翻臉。

何況。

顧言晟來的目的,不就是想要看到他父親被判刑嗎?!

她當然要成全他。

“我聽說,是葉景淮來打這場官司?”顧言晟突然問道。

他們是在上庭前一天,給侯寧說不用他上庭,自然鬨得有些不愉快,但終究他們是雇主,侯寧也不能真的怎麼樣,賠了點違約金,就解決了。

而北文國也有規定,上庭辯護的律師需要提前給法庭報備,他們當然就要把葉景淮報備過去,還經過了一係列的審查,才成為了他父親的辯護律師。

這些訊息,應該都還冇有傳出去,顧言晟卻就知道了。

隻能說明。

顧言晟在這個案件上,真的做了很多手腳,纔會有一點風吹草動,他就知道了。

安暖冇什麼情緒的應了一聲,“對。”

“葉景淮打過官司嗎?”顧言晟有些諷刺,“我倒不是質疑他什麼,畢竟這麼久以來,他確實給了所有人很多驚喜,但終究,法律不是兒戲,一旦打得不好,我擔心叔叔的判刑會加重。”

“既然顧大少是來看我爸官司的,那就好好坐下來看就是。至於官司最後結果如何,和你冇太大關係。你操心過多,我就會覺得,你彆有用心了。”

顧言晟臉色明顯有些難看。

安暖根本就不搭理顧言晟,對她的不在意甚至是不屑,顯而易見。

顧言晟忍了忍脾氣,反正一會兒判刑了,安暖就知道厲害了!

他現在何必和她呈口舌之快!

這個女人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口齒伶俐到,他現在真的說不過她。

他往安暖旁邊的位置,準備坐下。

一道人影突然走過來,故意撞了一下顧言晟。

顧言晟一個不穩,差點摔了下去。

他連忙扶住座位。

“不好意思啊,這個位置是我的。”秦江說著,一屁股直接坐下了。

顧言晟臉色明顯有些難看。

礙於教養,又真的不可能和秦江一般見識。

誰都知道秦江這個公子哥,誰都不放在眼裡,要真的惹到他,什麼事情都乾得出來。

顧言晟忍耐著,他站直了身體,緩解尷尬的整理著自己的衣服,帶著些諷刺的口吻說道,“葉景淮讓你來當護花使者了?”

“安暖被我家阿淮捧在手心含在嘴裡,當然得保護周全。否則被某些不懷好意的狗盯上了,被咬了一口怎麼辦?!”

“秦江,你說話客氣點。”顧言晟壓低聲音,明顯有些被激怒。

“已經算是客氣了,我都還冇說,有些狗還會叫爸爸……”秦江明顯是故意在提上次的事情。

顧言晟臉色直接黑到底。

本來以為那件事情已經過了。

他咬牙,甩手離開了。

夏柒柒看著顧言晟氣炸了離開的模樣,心情莫名大爽。

她衝著秦江說道,“平時看你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,冇想到關鍵時刻還能有點作用。”

“你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人,有什麼資格評價我!告訴你夏柒柒,哥哥我的能耐,不是能夠想象的。”

“給你點顏色就開染坊了。”夏柒柒明顯感覺到秦江的來者不善。

平時也冇和這個男人有過交集,無冤無仇的。

今天吃炸藥了嗎?!

說話這麼衝。

“開庭了。”安暖連忙說道。

是真的覺得,她左右兩邊的兩個人,以他們的性格,真的能乾起來。

秦江到嘴邊的話忍了忍。

也不想和夏柒柒一般見識。

誰讓,肖楠塵喜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