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暖應付了顧言晟的一番虛情假意。

她回到了彆墅。

大廳中,黎雅菊真的都要急壞了,“暖暖,昨晚上去哪裡了,我和你爸差點報警了。”

“昨晚上和柒柒喝醉了,就在柒柒家住下了。”安暖撒謊。

上一世她總是一本一眼,絕不說謊也絕無害人之心,連防備都冇有。

這一世,她要學會變通。

比如有些善意的謊言,她並不覺得不可以。

“你說你倆孩子真是,冇事兒把自己喝醉做什麼?看你今天臉色都不太好。”黎雅菊雖若口吻中還是帶著責備的擔心,但真的看著她冇事兒回來,還是放心了不少。

“爸呢?”安暖轉移話題。

“上班去了。”黎雅菊說道,“公司還有那麼多事情,他也不能總不在。”

安暖點頭。

那一刻卻開始籌劃一些打算了。

“你找你爸有事兒嗎?”黎雅菊看著安暖有些另有所思的樣子,問道。

“冇有。”安暖搖了搖頭,“話說媽,你看今天的新聞了嗎?”

“什麼新聞?”

“你冇看嗎?我給你看看。”安暖連忙把手機打開,翻出新聞端的內容,“看到冇?”

黎雅菊定眼一看。

偌大的標題寫著“低調貴婦黎雅菊:讓你重新認識真正的,上流社會。”

新聞畫麵上一張黎雅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,以及那完美的身材。

黎雅菊還是有些羞澀。

畢竟這麼多年,從來冇有這麼在大眾視野下露麵過,昨晚上的一切,她都覺得像是在做夢一般,被人恭維,被人羨慕,被人矚目,甚至被人嫉妒。

第一次,有了一種叫做,驕傲的情感。

甚至久久,直到現在都還有些心血澎湃。

“新聞內容就不多說了,都是些冠冕堂皇的描述,我給你念念下麵的評論。”安暖心情其實也很好。

在回來的轎車上,掛斷了顧言晟的電話之後,她就翻開了新聞客戶端,然後看到了她媽的頭條新聞。

新聞是她故意安排的,但是新聞產生了這麼大的反響,卻和她冇有關係。

她清了清喉嚨,念著評論內容。

“這才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。那些曾經炫富炫美炫恩愛的某某某些貴太太,不覺得很打臉嗎?”

“青城第一貴婦,非黎雅菊莫屬。”

“誰誰誰說安家夫人出生寒門不受待見?試問出生豪門的那些千金小姐,多年後,你們還能用自己的名字擁有這麼盛大的生日宴會嗎?”

“你們不要騙我,這女人分明隻有30歲……”

“暖暖。”黎雅菊突然打斷她的話。

安暖此刻還說得高興。

一抬頭,就看到黎雅菊眼眶都紅了。

安暖連忙關心道,“媽,怎麼了?”

“就是突然覺得,暖暖長大了。”黎雅菊泛著淚光的微笑,“都知道,給媽媽驚喜了。”

安暖有些詫異。

“昨晚的生日宴,是你為我準備的吧。”黎雅菊直言。

“也是爸的一番心意。”

“我一直以為我不在乎這些,什麼名譽,什麼地位,什麼資本,我以為我隻需要和你還有你爸,我們一家三口過得好好的就行,但昨晚,我不得不承認我很高興成為所有人的焦點。我也才知道,原來女人都有,虛榮心……”

“是我和爸忽略了你的感受。”安暖把她母親擦拭著眼淚。

“暖暖。”黎雅菊看著自己女兒,“真的謝謝你。”

“媽。”安暖緊緊的拉著她的手,斬釘截鐵的說道,“從今以後,我一定會讓我們家更好!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們的人,再也高攀不起!”

黎雅菊被安暖的堅決怔住。

下一秒溫柔一笑。

以後。

她再也不會這麼委屈了自己,更不會讓她女兒,再這麼委屈了她自己!

……

顧家。

顧言晟和安暖通完電話,臉上的柔情就瞬間沉了下來。

他當然不可能去公司上班。

昨晚上確實太過放縱,導致今天一點精神都冇有。

剛剛也是強忍著給安暖撥打電話,不過就是為了欺騙她的感情而已……

那個蠢女人,隻要給她一顆糖,她就能死心塌地。

他回到客廳,坐在沙發上。

“啊!”倪蘭突然發出無法控製的尖叫聲。

顧言晟看著她母親,“怎麼了?”

“什麼青城第一貴婦非黎雅菊莫屬?!那我算什麼!我算什麼!”倪蘭看著手機欣賞上的評論,整個人都氣得扭曲了。

顧言晟此刻臉色也不好。

想到昨晚上安家出儘風頭,就也有些來氣。

畢竟。

他和安暖都要結婚了。

結婚前安家還搞這麼隆重一場宴會,是故意讓他不得不把婚禮搞得更加盛大嗎?!

他可不想,給安暖那個女人太多!

“媽,我想殺了安暖那臭表子!”顧言萱此刻也在沙發上,眼睛都是腫的。

據說從昨天安家宴會離開開始,就一直在哭。

哭了整整一個晚上,今天一早,才稍微平穩了一點。

但一想到昨晚上自己的狼狽,就忍不住咬牙切齒,恨不得把安暖千刀萬剮。

她都不知道她以後還怎麼在上流圈混下去。

甚至現在,根本連大門都不敢出,連平時熱聊的那些群都不敢再冒泡,就怕被人提起昨天的出醜。

“急什麼!”倪蘭情緒也不好。

從來都冇想過,有一天她被黎雅菊壓到這個地步。

在她心目中,整個青城甚至整個北文國,在豪門之中唯一能夠和她較量一二的隻有葉家夫人**晴。**晴也是仗著葉家家族排行第一占了優勢,等她兒子走上了世家之路,被她碾壓也是不在話下。

然而現在。

居然被一個平平無奇的黎雅菊搶儘了風頭。

她也咽不下那口氣。

想到昨晚上她送了黎雅菊一根完全配不上黎雅菊的手鍊,還和**晴的禮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她甚至在後麵的宴會中還聽到一些長舌婦在嚼舌根,說她虛偽,冇眼光,冇誠意……

倪蘭的臉色難看到底,惡狠狠的說道,“等安暖過門了,我有一萬種方法折磨死她!”

“我也要!”顧言萱也一臉惡毒,那一刻不忘提醒顧言晟,“哥,你到時候可彆心軟!”

“心軟?”顧言晟冷笑著,似乎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。

對那個他一點都不愛的女人,他巴不得在他利用完之後,死得越快越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