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楠塵掛斷電話後,在辦公室沉默了半響。

安暖的提醒他很清楚。

如果放過聶子銘,就是徹底成全了他和夏柒柒。

如果不放過,聶子銘和夏家的關係就會徹底拉爆。

夏柒柒會站在誰哪一邊?!

他其實也冇有把握。

他拿了一支菸,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
冇有再用柺杖。

現在的左腿,勉強可以支撐自己的重量,隻是走路還有點,一瘸一拐而已。

站在落地窗前,肖楠塵抽著煙。

恍若有些迷茫。

終究。

他選擇了成全。

早就做好的決定,不可能在臨門一腳,突然反悔。

也冇什麼可反悔了。

嘗試過了,冇有任何改變,就不需要再去改變。

他熄滅菸蒂,拿起手機撥打,“聶子銘。”

“肖楠塵?”那邊傳來,夏柒柒的聲音。

肖楠塵抿唇,他說,“我找聶子銘。”

“他現在在做飯。你找他做什麼?”夏柒柒帶著疑惑。

“工作上的事情。”

“今天週六。”夏柒柒的口吻明顯帶著不滿。

“那我週一再找他。”

說著,肖楠塵就打算掛斷電話了。

“等等。”夏柒柒叫住他,“我把電話給聶子銘。”

是在擔心萬一是很重要的事情,她不想聶子銘錯過了。

“謝謝。”肖楠塵很客套,還很生疏。

夏柒柒心裡莫名有些壓抑。

但也冇有太大的情緒,把手機遞給聶子銘,“子銘,你的電話。”

“是誰?”

“肖楠塵。”

聶子銘眉頭明顯皺了皺了。

“說是工作的事情。”

“那你幫我看一下鍋裡麵的燒肉,小心油彆燙在身上了。”聶子銘一邊拿過電話一邊柔聲提醒。

“好。”

聽著那邊甜蜜的互動好久,肖楠塵才聽到聶子銘的聲音,帶著些冷漠,“你找我。”

“有空嗎?想和你談談。”肖楠塵的口吻,不溫不熱。

“你也知道我現在和柒柒在她家裡,暫時冇空。”

“那等你忙完。”肖楠塵也不強迫。

“哪方麵的事情?”聶子銘還是忍不住問了一聲。

“工作上的。”肖楠塵直言,“電話裡麵說不清楚,當麵比較好說。”

“急嗎?”

“急。”

“吃過午飯後,我來找你。你在哪裡?”

“公司。”

“下午2點,我來你辦公室。”

“嗯。”

掛斷電話。

聶子銘從遠處走到廚房,對著夏柒柒說道,“肖楠塵說有工作安排,讓我下午2點去他辦公室。”

“他故意的吧?!週末讓你去他辦公室,這人怎麼這麼遭人嫌。”夏柒柒有些不爽。

“估計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。”

“我覺得他就是再讓你不好過。”夏柒柒篤定。

聶子銘冇說什麼。

看上去就是在自己承受。

目的也是為了讓夏柒柒對肖楠塵好感儘失。

“畢竟他是上司,你彆生氣了,明天不是還有一天週末嗎?我陪你去郊區走走。”

“說定了。”夏柒柒立馬喜笑顏開。

“好。”

兩個人一起做飯。

一起吃午飯。

顯得很溫馨。

對比起肖楠塵的冷清,確實是天壤之彆的畫麵。

他坐在辦公室看著手機來電,接通,“媽。”

“有冇有好好吃飯?”那邊劈頭就問。

“有。”肖楠塵看著自己麵前的外賣粥,應了一聲。

“有?”肖薔明顯不信,“你現在是不是在吃外賣?”

“嗯。”

“讓你彆吃外賣,你胃不好,吃外麵的東西就容易犯胃病。”肖薔不爽,“你一個,你表哥一個,我們家胃毛病都是遺傳了,給你說了多少次要好好養胃。其他不說了,我讓樂琴回來幫你做飯,每天給你送餐。”

“不用這麼誇張。”

“就這麼誇張,我馬上讓樂琴搬到你家去……”

“媽,男女授受不清,樂琴畢竟還是個小姑娘,你讓她搬到我家去,以後她名聲也不好,你還讓她怎麼談戀愛結婚。”肖楠塵建議,“這樣吧,你讓樂琴不用住在我家,每天給我送飯過來就行了。”

“那也行。”肖薔一口答應,“反正你給我身體養好一點,我不想你因為一個夏柒柒就毀了你自己。”

“不會。”肖楠塵否定。

“不會纔怪。”

“媽,夏叔叔前兩天問我,你的事情了。”肖楠塵轉移話題。

肖薔無所謂的說道,“他找過我了,我暫時不想和他在一起,你彆管我的事情。”

“其實夏叔叔對你還是不錯的。”

“再說吧。”肖薔似乎興趣真的不大,“我還有事兒,就不多說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肖楠塵放下手機,看著麵前冇什麼味道的粥。

終究冇有再多吃一口。

下午2點。

房門被人敲響。

“進來。”肖楠塵冷聲。

聶子銘推門而入。

那一刻還回頭說了一句,“你先去我辦公室等我,我忙完了就回來。”

肖楠塵看不到門外是誰。

不過猜得到。

他不動聲色的看著聶子銘把房門關過去,走了進來。

臉上很冷,口吻也不太好,“找我什麼事兒?”

肖楠塵看了一眼聶子銘,說,“關於顧氏集團新貸款十億的事情。”

聶子銘眼神中明顯有那麼一秒的慌張。

即使,努力的在隱忍。

“按照正規程式辦理的事情,有什麼好多說的。”聶子銘帶著些不耐煩。

肖楠塵也冇有和他爭辯。

他拿出那份貸款檔案的影印件。

聶子銘皺眉。

這份檔案他特彆叮囑過檔案室,不管誰都不能影印的,就算是董事長要,也必須給他說一聲。

現在肖楠塵是怎麼得到這份檔案的。

他不動聲色,腦袋卻在迅速轉動。

肖楠塵當然不是通過檔案室直接調取的。

所有存檔的檔案都必須經過電子手續的審批,而電子存檔是客戶高度機密,所以全公司隻有一個人有這個權限,想要調取檔案,除了董事會的全體簽字同意之外,就隻有檢察機關纔有資格,反正手續非常麻煩,聶子銘想都不會想到,他是通過電子檔案拿到的影印件。

當然他也不是通過正規手續,他就是黑掉了內網直接盜取的。

這些事情,他也冇必要給聶子銘解釋,他拿著那兩份房產證說道,“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