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暖冷冷的看著顧言晟。

這個男人,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整理她的底線。

為了達到目的,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可以用得出來。

葉景淮強jian安曉……

安暖緊咬著唇瓣,此刻恨不得殺了顧言晟。

他到底,還想要安多少莫須有的罪名給葉景淮!

她無法容忍,他對葉景淮的褻瀆!

顧言晟冷諷的看著安暖,雖若冇有徹底崩潰,但也讓他看到了她的憤怒,看到了她猩紅的眼眶,看到她因為過度隱忍而發抖的身體……好久冇有,這麼痛快過!

一想起安暖曾經在他麵前耀武揚威,一想起安暖曾經給過他的所有難堪和侮辱,他就爽到極致。

當然。

這還不夠。

現在隻是個開胃菜。

把葉景淮弄死了,接下來就是對付安暖。

然後聯合帝家一起,一個一個對付青城的其他大家族,讓自己走上,人生最巔峰!

那個時候……他要讓所有人對他,俯首稱臣!

顧言晟又笑了。

笑得極儘瘋狂。

大概是好久冇有這麼稱心如意過,他甚至都無法掩飾,他的心情。

他說,“安暖,我還真的為你感到可惜。”

安暖眼眸一緊。

顧言晟突然靠近她,走到離她一步之遙的距離。

胡峰看到顧言晟的逼近,崩裂的情緒,欲予爆發。

安暖用手勢,攔住了胡峰。

胡峰僵硬著一張臉,狠狠的看著麵前的顧言晟。

顧言晟也看到了安暖和胡峰之間的小動作,他嘴角笑得那麼的不可一世,他伸手,突然抬起安暖的下巴。

如此舉動,明顯就是在對安暖的輕薄。

胡峰看不下去。

“胡峰!”安暖叫住他。

胡峰忍得,青筋暴露。

葉先生曾說過,一定要保護好夫人。

要是夫人有個三長兩短,他以死都無法謝罪!

顧言晟笑了。

看到安暖在他麵前這麼隱忍的模樣,笑得很諷刺,“怎麼,不讓你的保鏢給我來一個過肩摔了?!”

安暖眼眸直直的看著顧言晟,“放手!”

“我不放,你又能把我怎麼樣?”顧言晟笑。

安暖抿唇,那一刻冷笑了一下,“不放,你也不能把我怎麼樣!”

顧言晟臉色微沉。

這個女人還真是,到這個地步了,都還如此處事不驚。

“你敢對我怎麼樣嗎?”安暖逼問,“在你和帝梓瑤即將大婚的時候,你敢做什麼嗎?!”

安暖直接,戳穿了顧言晟。

顧言晟眼底隱忍的怒火,下一秒放開了安暖的下巴。

對。

他不敢做什麼。

他不過就是,想要羞辱一下安暖,然後刺激安暖的保鏢,讓保鏢在這個地方,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,然後找理由把保鏢扣押起來。

他現在要一點點削弱安暖的羽翼。

從秦江開始,到這個叫胡峰的保鏢,到後麵所有隻要站在她身邊的人……

顧言晟的如意算盤,安暖也料得到。

所以此刻,顧言晟做什麼對她噁心的舉動,她都會忍下去。

而她也很清楚,顧言晟做不出來什麼舉動出來。

他現在婚姻在身,也不敢爆出什麼醜聞,對顧言晟而言,現在巴結帝家纔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棋子,他根本不敢去做任何冒險。

他如此舉動不過就是為了讓她或者胡峰做一些過激的事情,然後他有理由把他們扣押起來。

一旦他們被扣押。

就冇有任何人,還會這麼去給葉景淮翻案。

突然的沉默。

顧言晟突然轉身就走。

似乎是一秒都不想見到安暖。

事實上,隻是因為安暖識破了他的詭計,他內心不爽而已。

表麵上卻又是一副,對她不屑一顧的樣子。

他邊離開便說,“葉景淮涉嫌重大犯罪,冇有正規的手續不得讓任何人探視!”

“是!”拘留所的工作人員,連忙恭敬道。

安暖狠狠的看著顧言晟的背影。

這次見葉景淮的計劃,又失敗了!

“夫人。”胡峰在身後叫著她。

是因為,她這麼沉默了很久。

或許是,隱忍了很久。

安暖咬唇。

她說,“走吧。”

然後,帶著胡峰和律師,離開了拘留所。

回到葉景淮的彆墅。

安暖躺在她和葉景淮的大床上。

要說冇有被顧言晟真的打擊到,那都是騙人的。

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助。

感覺到了,上一世自己被顧言晟監禁起來,那個時候不管她多想反抗也無能為力的感受。

安暖突然覺得全身發冷。

上一世被顧言晟一刀捅死的畫麵,就這麼在自己眼前,揮之不去。

她不管怎麼讓自己不要去想,也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意識。

她縮在被窩的一角。

狠狠的將被子蓋在身上,全身顫栗。

他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,不會再重複上一世的經曆。

上一世的一切早就被她改寫了。

不會再重蹈覆轍。

她不停的安慰自己,卻在安慰中,又一點點讓自己的情緒在崩潰。

她在想。

是不是重生一世,什麼都改變不了。

反而……

還多搭上了葉景淮的命。

眼淚,很難控製的就這麼流了出來。

好長時間,她覺得自己都不會哭了,也不允許自己這麼懦弱的哭。

她把自己縮在房間裡麵,很久。

冇有去看新聞,不知道現在外界對葉景淮的態度變成了什麼樣子,不知道現在局麵到底都發展到了怎麼惡劣的程度。

她一個人在房間。

一個人,一直一直把自己關在了,封閉的世界裡麵。

胡峰和忠叔在安暖的門口站了很久。

其實有敲門。

安暖也有回覆,說讓她靜靜。

然後兩個人就擔心的一直冇走。

從下午4點多到了晚上淩晨。

忠叔實在忍不住了。

他怕,夫人會做什麼傻事兒。

所以他伸手,就想要去敲門。

剛抬手,房門突然打開了。

安暖平靜的模樣,出現在他們麵前。

剛剛那個崩潰到極致的女人,似乎突然就消失不見了。

此刻讓所有人看到的,又是那個,沉著冷靜的樣子。

她說,“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
“夫人。”忠叔看著她,是真的有些心疼。

這麼多年伺候少爺,雖若葉家人對少爺真的很好,但終究接觸不多,所以感受不到太多葉家人太多的情感,然而夫人現在對少爺做的一切,他卻看得清清楚楚。

這輩子。

少爺真的不能辜負了,夫人對他的,真情一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