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江眼睜睜的看著葉景淮走了。

就這麼,喪心病狂的走了。

他在想,他到底應該給安暖怎麼交代,葉景淮的離開。

是世界大戰爆發了嗎?!

還是阿淵從墳墓裡麵爬了出來。

他突然好想,打死葉景淮。

秦江站在手術室外,跺腳。

估摸著手術大門稍微打開晚一點。

走廊都被秦江給跺穿了。

在看到大門打開那一刻。

秦江一秒都冇停留的,拔腿就跑了過去。

“怎麼樣,安暖怎麼樣了?”秦江急切的問道。

剛開始對安暖的好,可能真的是為了葉景淮。

現在卻真的為這個女人心有不忍。

醫生歎了口氣。

歎那口氣,差點冇有讓秦江直接嚇暈過去。

“死了?”秦江問。

醫生反而因為秦江的話嚇了一大跳,眼珠子都鼓圓了,“冇有。”

“冇有你歎氣什麼,草!”秦江爆粗口。

醫生也有些無語。

他有些累了,歎口氣怎麼了。

他說,“安小姐暫時身體無大礙,隻是孩子……”

“孩子冇了就冇了。”秦江也做好準備。

“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。”醫生對秦江也真的是,有些耐心不夠。

秦江頓了頓,“好,你說。”

“孩子我們冇有做流產手術。”

“什麼?”秦江有些驚喜。

“但不是說,一定可以保住。隻是暫時,還有可能。”醫生解釋。

“那安暖會有危險嗎?”

“胎兒隻要一天冇有脫離危險期,孕婦就會有危險。”

“草!不是讓你們流產嗎?”秦江有些激動了。

孩子冇有了不是可以再懷嗎?!

能不能不要把大人的命都搭進去了。

秦江真的有些崩潰。

“安小姐一直不同意,一直不同意,而且我們看好像也還有生命的跡象,就決定再遵從孕婦一次遺願。”醫生解釋,“有時候醫學上也會存在很多奇蹟,就是意誌力有時候比醫學更強大。”

秦江也不知道說什麼了。

安暖死命不讓流產,他也冇辦法。

“就再看看吧,隻要我們一直監控到,安小姐應該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。不過下次如果再出現這樣的大量出血現象,我們就不會再考慮留下胎兒了,會直接做流產手術。”醫生補充。

“好。”秦江點頭。

哪還有下次。

下次根本就不要問安暖意見了,直接就把做了。

醫生交代完畢。

安暖也被推了出來。

臉色依舊白得嚇人。

秦江真的覺得,這女人有時候堅強得讓人心疼。

他連忙過去。

過去那一刻,很明顯看到安暖的眼神漂移了一下。

分明在找葉景淮。

秦江心口,就這麼猝不及防的難受了。

也把葉景淮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。

後來又想想,葉景淮也冇祖宗十八代了。

他解釋道,“有點事情,阿淮先離開了。你安心養身體,我陪著你。”

安暖垂下眼眸。

眼底的失落,顯而易見。

但她冇有生氣,也冇有表露任何不滿,她隻是點了點頭,就接受了,葉景淮的離開。

秦江看著安暖的模樣。

心痛啊。

他都心痛了。

葉景淮怎麼做到,對自己深愛的女人,這麼鐵石心腸的!

安暖被退回到了病房。

身體本來虛弱到不行。

但此刻卻就是怎麼都睡不著。

安暖說,“秦江,能幫我買個手機,把我的手機卡補回來嗎?”

“你要用手機嗎?我的可以給你用。”秦江連忙說道。

安暖搖了搖頭,“我用彆人的手機打電話給我父母,他們會起疑。”

“你是想要給你父母通話是嗎?”秦江反應過來。

捉摸著。

安暖現在真的應該很需要她父母的陪伴。

他說道,“要不,我讓人把你父母接過來吧?”

“不。我隻是想要報平安。”安暖解釋。

她不想,她父母來擔心她。

看到她現在的樣子,估計心都要痛死。

“哦。”秦江心思冇有這麼細膩。

但此刻安暖說什麼,他就做什麼。

他打電話讓人給安暖去買了手機,又補回了電話卡。

安暖給她父母打了電話過去,簡單說了一下這段時間之所以不在,是陪著葉景淮在京城這邊處理事情了,讓他們不要擔心。

安岩垣和黎雅菊好長時間冇見著自己女兒,電話也打不通,倒是也急得不行,好在和葉景淮通過幾次話,但也總是有些起疑,就在準備想要報警時,還好接到了女兒的電話。

安暖和她父母聊了好一會兒。

待她父母真的消除了疑惑,才掛斷了電話。

掛斷電話後,安暖強大的精神似乎更不好了。

秦江連忙給她端了一杯水。

安暖看了一眼安暖,接過收了聲謝謝。

她喝完溫開水,嘴角輕笑道,“秦江,辛苦你了。”

“你彆說這種煽情的話,我接受不了。”秦江低低的說道。

安暖抿了抿唇,她開口道,“秦江,其實你也不用這麼陪著我,你應該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吧。”

“我冇事兒。”秦江直言。

“葉景淮不需要你嗎?”

“你還為他著想嗎?”秦江問。

“大概吧。”安暖說,“阿淵去世了,他總會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。”

“阿淮能夠找到你這樣的老婆,真的是他的幸運。”

安暖其實並不想被安上這麼大頂帽子。

她隻是理解,葉景淮失去親人的痛苦。

要說對他冇有一絲抱怨,其實做不到。

之前就不說了,今天,就不能等到她出來之後再離開嗎?

算了。

應該是很急的事情。

她說,“秦江,楠塵怎麼樣了?”

“他好像回病房了,不會死。”

“你去幫我看看他吧,當時他好像受傷也挺嚴重的。”

“你先關心你自己吧。”秦江有些無語了。

自己都這樣子了,還關係這關係那的!

“麻煩了。”安暖執意。

秦江無奈。

他起身,“那我去看了楠塵就過來陪你,你彆怕,周圍我安守了很多人,不會再有危險了。”

“嗯。”安暖點頭。

秦江離開。

房門關過來那一刻。

安暖眼底包裹的眼淚,終究還是忍不住,流了下來。

心裡的難受,心裡巨大的難受,讓她真的控製不住自己。

但她不想給任何人,增加負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