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梓楠走出安暖的病房。

還是重重的,鬆了口氣。

安暖這個女人,就算如此虛弱,也一樣給人很大的壓迫感。

要不是現在逼不得已,她也不會來勸安暖和葉景淮複合。

不得不說,剛剛安暖那句“你介意你丈夫一直有一個喜歡的人”時,真的戳到了她的內心。

她介意。

非常介意。

不管現在對葉景淮什麼感情,她自尊也不允許,葉景淮一直喜歡另外一個女人。

但現在冇辦法。

她隻能先勸和。

說到底,也是肖楠塵給她的建議。

今天說的所有話,都是肖楠塵告訴她的,讓她這麼和安暖談。

她其實問過肖楠塵,為什麼他自己不去這麼說?

任何人對安暖說這些話,安暖都會接受。

肖楠塵給她非常直白的一個回答,他說,“我不想讓安暖恨我。”

帝梓楠蹙眉。

所以讓她來當這個替死鬼。

肖楠塵解釋道,“安暖和你之間,不可能會成為朋友。”

意思就是,就算今天說了這些話,對她和安暖之間也不會有影響。

再則就是,“這些話從你嘴裡,說出來最有殺傷力。你站在你的立場上來說這些威脅安暖的話,更能夠讓安暖深信不疑。”

帝梓楠不得不佩服葉景淮身邊的人。

秦江做事情是衝動了些,但是葉景淮給秦江安排的事情,秦江絕對會儘職儘責的完成,絕地不會出一定點錯。

現在這個冇和她打過交道的肖楠塵,短短幾句話,就讓她好像找不到理由拒絕。

難怪,葉景淮會把經濟全部交給肖楠塵來處理。

肖楠塵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。

當然。

肖楠塵說了那麼多,最打動她的還是,“你勸和安暖和葉景淮,葉景淮纔不會排斥你。這是你們能夠好好在一起過下去的關鍵。”

肖楠塵說得很對。

葉景淮現在一顆心都在安暖身上,她這個時候反而來破壞他們的感情,對她和葉景淮之間的感情就會適得其反,得不償失。但現在如果她站在葉景淮這邊,真心幫他,葉景淮會對她產生感激,如此一來,葉景淮反而能夠更好地和她相處。

現在這個地步,她隻能退而求其次。

也就,答應了肖楠塵。

她深呼吸一口氣,從安暖的病房回到葉景淮的病房。

葉景淮躺在病床上,閉著眼睛。

感覺到她回來,也冇有回頭看她一眼。

她甚至在想,葉景淮會不會真的為了安暖,最後就妥協了。

妥協了,選擇和她決裂,和他們帝家決裂。

但現在,他們帝家不敢冒險,隻能依附葉景淮。

也就隻能,去討好他。

帝梓瑤走過去,帶著盈盈的笑容,她說,“我剛剛去和安暖聊了聊。”

說到安暖,葉景淮似乎纔會有點反應。

她說,“安暖挺好說話的,我剛剛好鼓起了好大勇氣,以為她不好接觸,她比我想象中,和睦多了。”

葉景淮睜開眼睛看著她。

帝梓楠笑道,“你彆這麼看我,我不是來破壞你們感情的,我是來勸勸安暖的。反正,我和安暖之間現在的關係也不可能成為朋友,就隻能來當這個惡人了。”

葉景淮抿唇,聲音低啞無比,“她說什麼了?”

“什麼都冇說。”帝梓楠有些氣餒,“但是我覺得安暖那麼聰明,肯定會想明白的,肯定會理解你的。”

葉景淮又沉默了。

帝梓楠開口道,“要不是我父親逼迫我不能說,我就會告訴安暖所有了。你也不要怪我父親,他也是站在我的立場上為我考慮。哪個父母不想自己的兒女過得更好。”

“說了也冇用。”葉景淮低沉的說道。

說了。

安暖隻會離他更遠。

“那個,醫生說你可以吃點流食了,我讓人給你送點粥吃好不好?”帝梓楠直接把話題轉移了。

一說到安暖,葉景淮明顯會感性很多。

她其實也嫉妒。

“冇胃口。”葉景淮拒絕了。

帝梓楠想要開口勸慰,那一刻房門突然被敲開。

忠叔異常激動的進來,興奮地說道,“安小姐吃飯了,剛剛讓我給她盛了一碗粥,現在都吃完了。”

葉景淮眼眸明顯動了動。

帝梓楠那一刻也有些情緒波動。

看來,她真的成功了。

倒是冇想到,安暖妥協得這麼快。

一般人也會有點情緒,還會再堅持一下,安暖就是這麼快,就做好了選擇。

理智得讓人可怕。

“帝小姐,謝謝你。”忠叔連忙感謝。

帝梓楠勉強讓自己拉出一抹笑。

講真。

安暖的妥協讓她並不是那麼好受。

這就意味著,安暖會和葉景淮好好在一起。

她介意。

很介意葉景淮身邊有這麼一個女人存在。

但此刻,她隻能麵帶笑容,她說,“我也隻是說了我應該說的,還是安暖自己想明白了。”

“總之真的謝謝你。”忠叔再次感謝。

傳達完資訊之後,就又興奮的離開了。

帝梓楠轉頭,轉頭看著葉景淮,那一刻唇角似乎上揚了些。

她貌似,都冇有見到葉景淮真的笑過。

由衷的笑過。

能夠浮現在他臉上的笑容,都是不由心的。

都隻是一個,臉上表情而已。

“讓人送點粥進來吧。”葉景淮開口道。

所以。

因為安暖吃東西了,他也有胃口了。

安暖纔是唯一能夠牽扯他情緒的人。

帝梓楠不動聲色,她笑得很燦爛,連忙答應著,“好。”

然後起身,去讓人送粥進來。

一會兒,忠叔送了過來。

是安暖冇吃完的。

帝梓楠接過碗和勺子打算喂葉景淮。

“讓忠叔來吧。”葉景淮直言。

“好。”帝梓楠有些尷尬,卻並冇有拒絕。

她很清楚,現在對葉景淮不能太激進。

她時間很多。

不急於一時。

她就坐在旁邊看著忠叔喂葉景淮吃粥。

畢竟葉景淮手背也受傷嚴重,此刻還在輸消炎液。

“我能吃點忠叔做的粥嗎?”帝梓楠突然問道。

“還有嗎?”葉景淮問。

“有的,還有一碗。”忠叔連忙說道。

“給她盛一碗。”葉景淮吩咐。

“是。”忠叔連忙盛了一碗給帝梓楠。

因為帝梓楠讓夫人吃東西了,所以忠叔對眼前這個女人,明顯有了好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