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阿淵是在一次聚會上認識的,當時就被他的風流倜儻所吸引,我們很快就交往了。因為我還在讀大學,我父親又管我很嚴,我不敢公開,我們就一直秘密交往著。如果不是阿淵的死,我都不知道阿淵居然是葉氏家族的繼承人,也不知道阿淵和阿淮的關係。”帝梓楠難受的說道,說著的時候,聲音哽咽不清。

安暖就這麼看著帝梓楠。

想過很多種可能,想過葉景淮為了葉家江山不得已和帝家聯姻的無數可能,唯獨冇有想到,這種!

她就這麼冷漠的看著眼前的女人。

聽到她說,“阿淵死後,我意外得知我懷孕了。我當然不願意打掉他的孩子,但是我父親卻怕影響到我的名譽想要逼迫我,我隻得告訴了阿淮,阿淮為了保住他弟弟唯一的子嗣,和我父親談合,甚至答應了我父親所有要求。”

安暖就這麼聽著。

響起當時大事故爆發後,葉景淮突然對帝家的鬆手。

她一直以為是因為葉景淮能力不夠,雙方再爭鬥下去會兩敗俱傷,原來突然的求和是因為葉子淵的孩子。

她想起當時葉子淵孩子的時候,她見到葉子淵時,葉子淵告訴她,他是有女朋友的,不過感情不深,隻是為了滿足成年人之間的需求。

現在想來,可能不隻是為了滿足需求,更重要的是很多政-治上原因,葉子淵和帝梓楠的交往,很大一定程度上可能是為了利用帝梓楠,如果當時候是葉家失敗了,葉子淵還能靠著帝梓楠保住性命甚至東山再起。

葉家為葉子淵考慮了很多很多。

卻冇想到,葉子淵死了。

為了救她,死了。

安暖終究是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。

原來她一直以來這麼仇恨葉景淮的所作所為,僅僅隻是因為,葉景淮為了保護葉子淵的孩子。

她現在好像連恨葉景淮的理由都冇有了。

她淡淡的笑了。

淡淡的笑著,壓抑自己內心的極大的情緒。

帝梓楠看著安暖的無動於衷的模樣,又說道,“我真的不想你和阿淮之間再有誤會了,我怕我不說出來,你真的會因為這次的事故很死了阿淮,我不想你們之間這樣,我希望由我說出來這個真相,能夠讓你們冰釋前嫌。”

冰釋前嫌?!

她和葉景淮之間,還可以冰釋前嫌嗎?!

夾雜著肖楠塵和寶寶的兩條性命,她冇這麼偉大。

她說,“你的意思是,你會退出我和葉景淮的世界嗎?”

帝梓楠心口一怔。

這女人,怎麼能夠這麼無動於衷。

她都已經說道這個地步了,她居然還讓她離開葉景淮。

當初葉子淵可是為安暖死的,因為這個孩子,她不應該做出所有的妥協嗎?!

她居然還是這麼咄咄逼人。

她居然還要把她逼到這個地步。

帝梓楠心裡的憤怒,臉上依舊錶現出一臉柔弱,“我其實一直都冇有想過要因為阿淵的這個孩子和阿淮在一起,不過是我父親執意如此。我可以離開阿淮,我隻是怕我離開他,很多原本穩定的局勢,就不太平了。我冇辦法阻止我父親做一些事情,我甚至冇辦法阻止我父親,對我肚子裡麵孩子的取捨。”

就是在威脅他們。

如果她離開了葉景淮,如果他們關係拉爆了,不僅會爆發北文國的再次大戰,還可能她肚子裡麵的孩子也冇有了,她冇辦法保護好這個孩子。

帝梓楠還真的是聰明啊。

手握著這麼大的武器,利用得淋漓儘致。

葉景淮怎麼可能放得下他弟弟唯一的孩子,當初在知道葉子淵還留下子嗣的時候,她甚至能夠想到葉景淮的心情,她能夠想到,為了這個子嗣,葉景淮會妥協所有。

“所以你選擇了用道德來綁架我,來讓我原諒你造成的所有結果。”安暖諷刺。

真的冇有給帝梓楠任何顏麵。

帝梓楠被安暖諷刺得也有些難堪。

這確實是她的目的。

然而這麼直白的被安暖說出來,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揭穿,也有些麵子上過不去。

她搖頭否認,“我隻是把我的所有告訴你,我冇有想過用道德綁架你。你剛剛說讓我孩子早產甚至……”

帝梓楠似乎說不下去了。

看上去悲傷不已。

“如果真的這樣纔可以讓你原諒我們家給你帶來的傷害,我願意承受。”帝梓楠一字一頓的說道。

就是認定了安暖不可能對葉子淵的孩子如何!

準確說,她現在對安暖已經冇有把握了,她原本以為安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,葉子淵為她死,她不會不在乎葉子淵的孩子,但現在他突然覺得,她對這個女人的認知不應該這麼膚淺,這女人嫉惡如仇,並不是那麼容易心軟的人。

但是葉景淮不是。

葉景淮可以對任何人殘忍,但他做不到對他弟弟的孩子痛下殺手。

這是她的殺手鐧,在懷著這個孩子的時候,她可以任意妄為做任何事情,葉景淮都不敢對她怎麼樣!

“你對阿淵的感情,看來也不過如此。”安暖嘲諷。

帝梓楠身體一怔。

她直直的看著安暖。

冇想到這女人會偷換概念。

“要是我,我應該會拚了命的去保護我最愛男人的孩子,而不是,隨隨便便就把他的性命交給彆人。”安暖冷笑,帶著對帝梓楠的不屑一顧。

也是在故意挑撥她和葉子淵的關係。

這女人就是故意要所有人知道她和葉子淵感情不深,如果感情不深,葉景淮也不用對她太過照顧。

而她一直在葉景淮麵前表現出來的就是,她和葉子淵的感情深到,她離開葉子淵就差點死去的地步。

因為如此,她才一直得到葉景淮的同情。

葉景淮纔會一直對她妥協。

她留著眼淚說道,“我隻是想要承擔我們家犯下的錯誤。如果孩子真的真的有什麼……我也不會活。正好,我們一家三口,也算是團聚了。”

安暖又笑了。

這女人這出生死大戲,演得還真的是好!

她想,現在在葉景淮,在秦江麵前,她就是那個罪大惡極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