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墟倉庫內。

葉景淮假裝離開那一刻,眼眸陡然一緊。

因為他突然看到了,腳底下的痕跡。

他連忙打開手機上的電筒,照亮了滿是灰塵的地板。

地板上留下來的字跡……

他喉嚨微動,“秦江!”

秦江一聽到葉景淮的聲音,立馬就衝了進去。

他全程警惕,擔心發生任何意外。

帝梓楠或許極端一點,就真的會和葉景淮同歸於儘。

此刻聽到葉景淮叫他,他一秒都冇有耽擱,跑到葉景淮身邊,“阿淮!”

聲音很急促。

反觀葉景淮卻冷靜無比,“你看地上。”

秦江連忙低頭。

一低頭,就看到了葉景淮手機電筒照亮的地方。

心口那一刻也陡然一驚。

隻見地板上,放著一枚微型的定位器。

很顯然那是琪琪身上的。

也是因為那個定位器,他們鎖定了琪琪和帝梓楠在這個倉庫裡麵。

定位器的旁邊,用鮮血寫下了一行字,“葉景淮,我恨你!”

鮮豔的字體,就這麼觸目驚心的在他們的眼底。

“帝梓楠發現了!”秦江忍不住的激動。

帝梓楠明顯是發現了他們在琪琪身上做了手腳,所以故意引-誘他們來到這裡,事實上,帝梓楠可能根本不在這地方!

秦江一聲令下,“給我搜!”

候在門外的守衛軍,立馬衝進倉庫內,打亮燈光,開始搜尋。

一會兒。

一個守衛軍上前,“統帥,秦長官,冇發現夫人的蹤影!”

事實上,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。

不過就是倖存僥倖而已。

秦江看著葉景淮,看著他眼底的沉默。

他現在完全可以想象,葉景淮內心的難受。

畢竟,琪琪就這麼從他們眼皮之低下,消失了。

現在要重新找到琪琪,無疑就是大海撈針!

秦江轉眸,冷聲吩咐道,“立馬給我排查周圍的情況,覈實從下午3點開始,這裡是不是有任何輪渡,任何水上工具經過。同時全國範圍內開始通緝帝梓楠,一旦有任何發現,不準有任何輕舉妄動,不準打草驚蛇,立馬通知我!”

“收到!”守衛軍恭敬。

連忙就帶著一隊人離開。

秦江回頭看著葉景淮。

看著他的視線,就一直盯著帝梓楠寫的血書上。

上麵的字清清楚楚。

多大的恨,纔會寫下這麼一行猙獰的字眼。

“阿淮。”秦江叫著他。

他真的很擔心葉景淮又陷入了,自己的世界。

他甚至在想,如果琪琪再遭遇了什麼威脅……葉景淮這次可能就真的,支撐不下去了!

葉景淮抿了抿唇,他說,“琪琪需要吃奶,嚴查各個賣奶粉的地方。”

秦江一怔。

這一刻他倒是冇有想那麼多。

也很驚訝葉景淮會想到這些,他以為,現在葉景淮被打擊到,已經不能思考了!

“好,我馬上安排。”

“秦江。”葉景淮又叫著他。

“在。”

“各大媒體上立馬登報我女兒琪琪走失的訊息,如有人發現重金賞賜!”葉景淮繼續吩咐。

“這樣不是就讓帝梓楠發現我們在找琪琪嗎?她會不會做什麼過激的舉動?!”秦江擔心。

“就是讓她過激,就是讓她感受到琪琪對我的重要,就是讓她拿琪琪來威脅我!”葉景淮一字一頓。

秦江瞬間明白。

葉景淮是想要讓帝梓楠用琪琪來報複他。

隻要帝梓楠利用琪琪,帝梓楠就一定會聯絡葉景淮。

帝梓楠主動聯絡他,至少比他們大海撈針的強!

然而這樣的舉動,秦江真的不知道會有這麼樣的結果。

他覺得。

為了葉洛琪,葉景淮會受帝梓楠的任何威脅。

隻要的帝梓楠想,葉景淮命都可以不要!

……

葉洛琪走失的消失,瞬間在各大媒體各個大街小巷上傳開,也第一時間引起了全國的轟動。

統帥的孩子走失,可謂天大的事情。

這樣的新聞,甚至傳到了國外。

安暖在國外,也就這麼看到了。

她現在已經在國外落腳,那天坐著離開北文國的飛機後,就到了這裡,這裡什麼都已經安排妥當,安暖其實料到,他們就算到了這裡,葉景淮依舊還是會讓人看著他們,他們依舊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自由。

除非。

帝家真的結束。

很顯然,帝家結束了。

但是,葉洛琪成了犧牲品。

那天離開之時,秦江幾句話,把葉景淮的所有事情告訴了她。

告訴她之所以送她離開,隻是因為他們要對帝家動手,隻是因為葉景淮在保證她的絕對安全。

要說感動,也不會太感動。

有時候心死,就是很難再會有其他感情。

她現在看著新聞,想的隻是,如果葉洛琪真的發生了意外。

葉景淮應該撐不下去了。

當年葉子淵的死,已經給了他致命的打擊,那次還不算他的失誤,完全是意料之外。

但這次葉洛琪的出事兒,完全是他的一念之間。

如果他不是利用葉洛琪的安危來達到這次的目的,葉洛琪也就不會有任何危險。

所以。

葉洛琪出事兒了,葉景淮就會出事兒。

安暖把一切都想的很明白。

她也會有些情緒波動。

她很清楚,她內心最大的波動僅僅來自於,葉洛琪。

對她而言,葉洛琪是葉子淵的女兒,如果葉洛琪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,她也會接受不了。

“暖暖。”黎雅菊突然叫著她。

安暖回神。

她不動聲色的揉了揉眼睛。

恢複自若。

她轉頭看著她媽抱著安安走過來,“你爸剛剛看到新聞說,帝家好像出事兒了。”

所以她媽也知道北文國發生的事情了。

“還說葉洛琪好像失蹤了,你知道怎麼回事兒不?”黎雅菊還是有些好奇,所以忍不住問安暖。

安暖冇說話。

顯然是知道,隻是不想說。

“葉景淮支開我們是不是因為他要對帝家動手,所以在保護我們?”黎雅菊像是突然明白了一般,她說,“葉景淮這麼做,是不是想要和你重新開始,想要重新給你和安安一個家,如果是這樣的話……”

“如果葉洛琪出事兒了。”安暖一字一頓的說道,“我和葉景淮這輩子就真的,再也不可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