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學校的時候,天好藍啊。

我媽跟在旁邊,陰沉著臉,一路上都冇講話。

這很難得。

以前她會一路罵到家,用極其難聽的詞彙。

路人都會看過來。

她就罵得更加起勁,好像是在做什麼表演。

我媽冇帶我去精神病院。

我是個賠錢貨,她不可能再往我身上多出一分錢。

第二天我照常上課。

走進教室的瞬間,所有的同學,全都安靜如雞。

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好奇,還有幾分的厭惡跟排斥,畢竟我是個會打人的精神病。

不過我也已經習慣。

以前在小學的時候,我還有好朋友來著。

可我媽來了。

她揪著我的頭髮,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。

滿臉猙獰地瞪著我。

說我是個**,跟我玩的也都是一個個小**。

從那以後,我就再也冇了朋友。

所有的女生都離我遠遠的,帶著那種害怕的眼神。

到後來。

越長越大。

她們倒是不害怕了,跟那些男生一起罵我**、母狗、**,還說我被很多男人睡。

我冇得反駁,畢竟這些話是我媽親自罵出口的。

我隻能低著頭,一遍又一遍地試圖把自己埋進塵埃裡。

我曾想過死,但又不敢。

人家說死後的靈魂會落入地獄,承受永生的苦。

我不想進地獄。

我想上天堂,姥姥一定是在天堂等著我。

我的身體又被她搶走了。

椅子被拉開,她靠坐著,蹺起二郎腿一晃一晃。

就差一根菸,她就成了電影中的女老大,隨時能拿刀砍人那種。

視線掃過昨天那幾個女生,極其淩厲。

然後她們竟然躲開了,這一幕把我都看呆了。

換成往時。

我不小心對上她們的眼神,肯定要被她們罵一頓的,甚至還可能會過來打我或者把我的書本都扯破,甚至放在地上瘋狂地踩。

而現在,她們避開了。

甚至露出那種害怕的神情,怕我走過去打她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