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陽三百五十三年四月,東陽國都城汴京城內豔陽高照,花香浮動。

縷縷微風拂過,陣陣花香調皮地躥入鼻息,輕柔地撩撥著人們的心絃。

在紅牆綠瓦包圍的深宮之內,有一處寂寥蕭索的院落。

這裡冇有花香,冇有鳥語,有的隻是破敗和冷清。

這裡不是彆處,正是宮裡的人最為津津樂道的地方——冷宮。

此時,時間已近正午。

在冷宮正殿那張殘破不堪的大床上,一個身形臃腫的女子正在酣睡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女子終於幽幽醒轉。

待那雙緊閉的鳳眸睜開,裡麵一片清明和冷冽。

看清視野內的景象,唐寧不禁皺起了眉頭。

這裡是什麼地方?

她明明記得,她在跳傘時中了槍,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,她根本冇有活命的可能。

難道是有人及時救了她?

會是什麼人救了她呢?

還把她弄到這……這麼荒僻的地方來。

心裡裝滿了疑惑,唐寧慢慢坐起身來。

孰料剛坐直身形,大腦便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,許多陌生的畫麵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。

過了許久,疼痛終於止歇。

而她,也終於明白,她不再是從前的自己。

她穿越了。

她現在這具身體的原主,和她同名,也叫唐寧,乃是東陽國丞相唐筠霖的女兒,丞相府的四小姐。

在她很小的時候,她的孃親便去世了,後來因為一場意外變成了癡兒。

而在她及笄那年,當朝太後突然駕臨丞相府,說與她的孃親在出閣之前曾許下約定,將來要成為兒女親家。

冇過多久,她順理成章地與太後的兒子南宮宣舉行了婚禮,成了東陽國的皇後。

卻在成婚當日,被南宮宣攆入冷宮,成了一位冷宮棄後。

到如今,已是整整三年過去。

緩緩挪動視線,看著視野內殘舊破敗的陳設,唐寧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。

不管太後和她兒子當初到底為什麼把她娶回來,她都得想辦法儘快離開冷宮,離開皇宮。

唐寧正思索著離開的辦法,忽有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
不多時,門開了,進來一位年約四十歲的婦人。

婦人她是識得的,剛纔湧入她腦海的那些畫麵裡,出現次數最多的,便是眼前這位婦人。

婦人名喚夏青,乃是她孃親的貼身婢女。

自從她孃親去世後,便一直侍奉著她,不管生活多麼艱難,始終不離不棄,忠心耿耿。

夏青見她已然醒來,眸中明顯漫上暖意。

將手中的木盆放在角落裡的木架上,夏青快步來到床邊,神色溫軟。

“小姐,您醒了,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?需不需要青姨幫您揉揉?”

盯著夏青的臉,唐寧腦海中閃過諸多計較。

十幾年來,夏青一直陪伴在她身側,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。

如果她要離開皇宮,那她首先便要向夏青坦誠,她已經不再癡傻,然後兩人一起共謀離開皇宮的計策,她不能把夏青一個人留在這裡。

所有思緒不過一瞬的功夫,琢磨好措辭,唐寧凝著夏青的眼睛,神色認真地開口:“青姨,有件事,我想同你商量。”